中国传媒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副院长教授张育华
谈观看《士兵突击》的体会
在叙述记法上,《士兵突击》也是有挥刀披露的叙事法,虽然是很小的一个点,许三多作为剧中的当事人,男一号,同时他又是旁白声音的发送人,但是这两个身份是不和谐的。刚开始看的时候,怎么会这样呢?一下想到去年的一个剧,《刀锋1937》,旁白的声音也是跳到故事之外,像上帝一样,但是突然有一个跳脚,我们怎么进去了,非常好,当时也是一个亮点。但是是故事之外的局外人在说话,但是《刀峰1937》的导演也玩了一把实验,旁白的声音用的是剧中男一号扮演者孙红雷的声音,观众一听就听出来了,这样就形成了很奇妙的一个感觉。主人公的视角和局外人的诠释视角产生了一种特殊效果,也就是故事当中的郑树森和故事外的人两种身份叠在一块了,形成了扑朔迷离的迷宫气质。但是今年的《士兵突击》在这一点上,在文本实验上更潇洒。故事是非常地道的许三多的旁白来贯穿的,但是旁白当中的许三多,如果一段一段听旁白的话,其实是混合着元朗和吴哲,许三多是农村的一个龟儿子一时半会修炼不来的话语方式,当时这一点很迷人,乍一看有一点问题,大胆的一个文本革新恐怕恰恰也就在这个地方,这种角色身份和旁白身份两种身份的不和谐,甚至是错位,这样就形成了叙事者的双重身份。也就是说有的时候,我们看剧的时候,观众可以感觉到,是将来的一个许三多在俯瞰着故事当中的自己,再换一个时间,是将来的许三多重返时光,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话。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从叙事的结构形成了故事之外,许三多跑到故事之外,未来的许三多在说话的效果。在揭示感觉上,给观众打开了一扇门,你要走进去的话,可以通向一种深邃的莫名。这也是在美学上称为侥幸的方式。这种文本的互相矛盾,就像古典美学、传统美学说得很地道的一句话,无法而法乃为至法,有时候不讲这种突破真的是一种奇招,有很多很漂亮的文本实验。
看完了这个剧,剧编导确实是讲故事的高人,里面有很多。当中悲喜剧复调的,剧当中段落和段落当中非常难拿捏,但是走得非常稳。故事电视剧那么长,洋洋洒洒,怎么能够做到艺术无噪音,《士兵突击》做得非常好。所以真的需要好好研究一下编导尤其是康导的叙事能力,对中国电视剧的成长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。我们要向许三多同志学习,做有意义的事情。下一个目标,就是想看康导的《一针见血》然后带进我们的课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