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中的真实“完美”
史今既是高城眼里最好的兵, 同时也是战士心中最好的班长。许三多第一次与史今见面, 他为许三多理衣领; 新兵连, 许三多转体被自己绊倒, 他温和地告诉许三多动作要领; 在那个关于驴子和骡子、摸枪与喂猪的晚上, 他命令许三多“转过身去, 闭上眼, 走”; 他让许三多抡锤的吼声; 他对许三多说“睡不着就数羊”的温柔;许三多被叫到团长面前回答问题时他下意识地出列⋯⋯种种细节, 让人感动。
许多观众认为, 史今这样的班长过于完美, 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存在, 有点“假”。对此, 张译有自己的看法:“兰晓龙的创作是有生活原型的, 我就知道内蒙古边防一线的一位班长, 在开车去接刚分配来的战士时, 遇到大雪封山被困住了, 班长脱下自己的大衣给战士穿, 被解救后发现自己的十个手指已经严重冻伤, 只剩下了两个。现实中有很多这样的班长, 因为他们的存在, 才让我们对生活充满了希望。”
谈及对角色的选择, 张译很谦虚地说: “如果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, 我还演史今。别人的演绎都很完美, 我只能超越自己! ”张译认为“表演”是根本, 他希望自己是个以演技取胜的表演工作者, 而不是凭“明星”的特质在演艺界生存。
军旅生涯中的“完美”告别
“艺术源于生活”, 史今这个在电视剧中作为“绿叶”的角色所获得的成功与认可, 首先源于张译颇具功力的演绎, 当然, 更与他当兵九年的生活积淀分不开。生活中的张译不是一个轻易流泪的人, 可演史今, 他没少被感动。或许, 剧本太感人让他情不自禁; 或许, 他从史今身上看到了自己。
张译刚到战友文工团时不会打背包, 在第一次紧急集合时抱着散乱的被子就跑了出来, 指导员很生气。在接下来近半年的新兵训练中, 他吃苦耐劳, 捅垃圾道、修靶场、淘粪, 有什么脏活累活他总是抢着干, 早晨3 公里下午5 公里的体能训练也从来不偷懒。不到半年, 他就成为了内务和队列标兵, 当上了班长。许多人称赞张译扮演史今这个班长的传神和逼真, “连头发丝都会演”, 一些细节处理让人感到兵味十足, 这些都和他九年的当兵经历分不开。部队的九年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也时常点滴感动着他。
1998 年, 张译和战友到内蒙古边防哨所慰问演出, 那里只有两个战士和一条狗, 战士半年才换一次岗, 电器只有手电筒和电话, 在那样连灯都没有的环境生活半年, 是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的。“我们十几个人的演出队去给他们演出, 唱歌他们不鼓掌, 说相声演双簧他们不笑, 对于演员来讲, 没有观众的交流是很痛苦的, 所以我们演得都很郁闷。走的时候我们互相敬了礼, 然后下山, 坐车走出好远了, 回头看见那两个战士还在冲我们敬礼。继续走, 走到看不见那个小山包, 可我们发现更高的一个小山包还有三个小黑点在运动, 就是那两个战士和一条狗, 他们一直追着, 到更高的山包站定, 一直敬礼⋯⋯就在离开那个哨所之后, 天开始下暴雨和冰雹, 我们乘坐的车陷进一个泥潭里, 我们正发愁怎么办, 忽然看见天边跑过来一群羊, 近了才看出, 那不是羊, 而是20 多个卷了裤腿的战士来接演出队了。战士们不让我们下车, 叫我们首长, 20 多条汉子把我们连人带车抬出了泥潭, 那一刻, 车上所有的人都哭了。”这一件件事对张译来说是“洗礼”, 是“心灵的净化和排毒”。
近几年, 张译先后在《双行线》、《青春正步走》、《民工》、《乔家大院》等影视作品中担任重要角色, 但直到在《士兵突击》中扮演班长史今, 才让他家喻户晓, 可以说是军旅让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, 也是军旅让他品尝到了真正的人生滋味, 如果没有这九年在部队的人生印记, 张译也许很难真正地把握好一个班长内心的丰富与复杂。拍史今退伍游长安街那场戏时, 张译的转业报告刚批下来, 他无法控制的泪水也是为自己而流的。离开了部队, 离开他习惯的生活, 这是张译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, 可也是他自己选择和必须承担的结果, 那一刻, 戏里戏外他都哭了。
张译对部队充满感情: “军队给我的太多了, 军人无畏的献身精神, 以心换心的真诚炽热, 深深感动着我, 这也正是军旅剧感动人的核心所在。”拍完《士兵突击》后, 张译谢绝了其他片约, 全力准备出演兰晓龙的新作《我的团长我的团》, 我们期待着他又一次的“完美”演出。★